2019年6月21日 星期五

[東方|秘封] 怪談中毒者宇佐見蓮子告白的場合 (1)


  「這次『社團活動』的地點,就由我來決定吧!」
  在還沒到目的地前蓮子一直賣著關子,無論再怎麼追問也不肯老實回答。
  唯一知道的是,那景色怎麼樣也不可能會是日常的風景。要問為什麼的話,秘封俱樂部就是以研究神秘學為主要活動的社團。而此刻這兩名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就正在進行社團活動──具體來說就是到各個發生靈異現象、都市傳說的地點參觀。
  「廣播電台?妳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梅莉問。
  循著蓮子的指引,兩人來到了郊外一處看起來廢棄已久的廣播電台。
  因為能力的緣故,主要都是由擁有「看得見境界的能力」的梅莉提出社團活動的地點。若是由蓮子提出的話,多半就是從網路上搜尋而來,有神秘傳言的地點了。
  「是由系上的一個學長告訴我這個地方的。」
  「喔喔……」梅莉以蓮子聽不到的聲音細語著:「想不到蓮子還有跟正常人的交情啊。」
  電台的周遭用鐵網做成的柵欄圍了起來,而入口的鎖頭早已被破壞而失去了作用,蓮子輕輕一踢便把門給踢開。作為主體的建築物就在一片草地的環繞之中,原本是要讓觀者賞心悅目用途的草地,如今久未修剪而長得令人煩躁。蓮子與梅莉穿過了雜亂的草地走向了建築物的正面。
  「進去囉。」蓮子推開了玻璃落地窗的門。
  其實在進來前就可以從外面的窗戶隱約望見,裡面有些地方的燈光竟然是閃爍的,但這樣不時地發出「滋滋滋」聲響的燈光,比在全黑暗中還來得恐怖。地板到處散亂著家具,也許這裡在荒廢了之後,曾經有段時間成為了流浪漢的居所,不知道這些人現在怎麼了?
  沒有人嚮導的場所,兩人隨意在走廊上遊走。一路上打開各個可疑的房間,探查裡面有些什麼。
  有的地方因為電燈已經損壞,這個時候她們就會拿出預先準備的手電筒。
  其中在打開某道門的瞬間,裡面傳來了歌曲聲──
  「哇啊啊啊啊!」兩人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尖叫。
  她們一時之間慌了手腳,將手電筒亂揮使得牆上受光照的黃色圓形到處流竄著,這樣反而無法看出發出聲音的源頭。梅莉發現了牆壁上的電燈開關並將她用力地壓下,幸好電燈還能正常地發揮它的功能,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們發現發出聲音的地方是出自一個黑色巨大的桌面平台,上面有著各式各樣的按鈕。
  「既然這裡以前是個電台,那麼會播放音樂也是很合理的嘛。」
  理應感到恐怖的事情竟然能夠如此輕鬆面對,對於無可救藥的秘封俱樂部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欣賞了一會流行音樂,蓮子提議;「走吧,繼續去看看下一個房間。」
  之後又陸陸續續地參觀了幾個房間,但都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直到她們站到那個房間前──
  金髮少女突然駐足不前。
  「蓮子,真的要進去嗎?」
  「喔,不愧是梅莉,果然已經感覺到了嗎……不錯,『那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但是……」梅莉沒有把話說完,深鎖的眉頭已顯露出了她的疑慮,她所擁有的『看見境界的能力』讓她察覺出前方詭譎的氣氛。
  這與往常的社團活動不同,在前方的東西已經不是神秘可以形容。
  邪惡。
  那是梅莉想到唯一可以用來形容的詞。
  「就去看看如何?就當作是被我給騙了吧。」
  蓮子輕鬆說著,真是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
  「好吧……」
  「放心好了,我們秘封俱樂部的活動……」
  「是是是……到最後總是會平安無事……」梅莉碎碎唸著。
  「怎麼了梅莉,妳想說什麼嗎?」
  「咳咳,沒什麼。既然蓮子這麼堅持的話,那我們就稍微進去看一下好了,不過如果有危險的話,要立刻逃走喔。」
  看來怎樣都無法改變同行友人的堅持,少女只好跟著走下去了。在她推開門的瞬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蓮子會說出「『那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這種話呢?這種語氣聽起來她是之前就有來過這個地方了。
  疑問沒有被解決,門打開了。
  無法不去注意到的一個洞,它就佔據了這個比其他還要大的房間的正中央。
  本應是平面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像是爆發火山的缺口,大小約為直徑兩公尺。
  假設真的是個洞的話,那也是不可能存在於現實世界中的洞口,蓮子與梅莉剛才已經大致把樓下的房間都逛過一次,並沒有見過哪個房間的天花板有如此誇張的洞。
  從洞裡傳來的陣陣腥臭味,讓梅莉有了想吐的衝動。
  洞口周圍也有噴發上來,不知名的暗紅色痕跡。
  僅僅只是隔了一道門,卻如同兩個世界,這個地方根本就是地獄。
  「蓮子……」
  她望向了同行的友人,後者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慄──蓮子的眼神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深情地注視著這個洞。
  ──蓮子最近很奇怪呢。
  ──平時社團活動時有點心不在焉,有的時候也急著結束社團活動,此外不讓我知道的行程也越來越多,總而言之就是有在刻意與我保持距離。
  兩人終究只是友人的關係,秘封俱樂部本身也不是多正經的社團,梅莉也無法對此多表達意見。如果她繼續深究下去的話,也許就能發現蓮子為何不尋常了吧,但這個時候梅莉僅只判斷為是蓮子對神祕事物的熱愛所導致而已。
  但眼前的這個洞是不容許好奇心繼續深究下去,即使秘封俱樂部是個再怎麼喜好神祕事物的社團,眼前之物還是少碰為妙。
  「蓮子,我們回去吧!」
  少女果斷地做出撤退的宣言。
  「咦?為什麼?」蓮子發出了困惑,就好像流連忘返的孩童被命令不得不返家一樣。
  「那個東西……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一股強硬、不容許拒絕的力量從後面緊緊地握住了梅莉的肩膀,令她無法回身。
  「會痛耶……蓮子……」
  梅莉痛苦地說著,蓮子不為所動,握在肩膀上的力量繼續施加。
  在後面的人,還是梅莉所認識的朋友嗎?蓮子是不具有這麼強硬的力量的,還有,蓮子也是不可能這樣傷害她的。
  與蠻力相反,蓮子用平靜的聲音請求著;「既然都來到這裡了,沒看過就走也太可惜了。放心好了,我們秘封俱樂部的活動……」
  蓮子不斷地把梅莉往洞推去。
  為了脫離痛苦,梅莉只好暫時妥協。
  「我知道了……我看就是了……」
  梅莉這麼說了之後,蓮子才將緊握肩膀的手逐漸地鬆開。
  身體可以活動了,但還是不敢回頭看看蓮子,相較之下,眼前的事物還比較不恐怖。
  梅莉戰戰兢兢地往洞口走去,她蹲了下來,將身子慢慢往洞口上方伸去。
  「這……這是什麼!」
  一顆碩大的眼珠正盯著她瞧。
  巨大的程度足以佔據整個洞口,其微血管粗如樹枝可以仔細端詳其脈絡。
  無論是那濕潤的表面與細微的顫動感,皆不會讓人有「此為製造物」的虛偽,如果是,也令人難以理解這個世界上竟然有手藝如此高明的技師。眼前所見之物,除了活生生的生命體外不作他想。
  尤其是那眼神所透露出的笑意。
  訪若獵物到手時的笑意。
  蓮子為什麼會跟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梅莉想開口詢問,在這之前就感覺到後面一股力量將她推落,而梅莉所想得到,可以做得出這件事來的只有一個人。
  梅莉回身想抓住什麼,卻已經來不及,空留下一聲無奈的詢問:「為什麼?蓮子?」
  經過了極為短暫的安靜後,「趴達」一聲,可以聽出掉落的洞底並非堅硬而是有點彈性。求救的聲音不再發出。咕啾咕啾的帶有水流的攪拌聲,啪嚓啪嚓的堅硬物斷裂聲。
  當她將友人推落時,她尚無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直到──
  灰藍色的血液彷若噴泉般湧出,打在天花板上,而後像下雨般紛紛落下,灑在蓮子的身上。原本潔白的襯衫染上了噁心的顏色,當事人卻毫無反應。
  「我做了什麼?」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而眼前已空無一人,一直以來陪伴自己的友人,如今已不在。
  「竟然犧牲了自己的朋友,蓮子妳這個人渣啊啊啊啊啊!」蓮子悲痛地吶喊。「不過正因為妳對我是如此重要,品嚐起來一定更美味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蓮子大笑著。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接著痛哭著。
  到最後發出的既是哭又是笑的聲音混雜著,無法判斷情緒,只是單純的噪音。
  蓮子跪倒在地,右手握拳用力地捶向地板。趴搭趴搭地作響,手指都滲出血來了也依然不停止,就這麼與滑落在地上的眼淚連成一片。彷彿這樣就能忘記背叛友人的痛苦。
  「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種人的?」
  這就是代價。
  為了追求非日常的風景,蓮子終於將摯友梅莉作為了祭品。

[東方│秘封] 幽靈社員

  當梅莉將金黃色的麥茶倒入杯子時,冰塊與透明的杯子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社團僅有的兩個茶杯倒完後,她將其中一個遞給我,然後拿起自己的坐下。
  「來,請用。」
  「謝謝。」

  秘封俱樂部的社團活動,大抵上是到一些謠傳都市傳說的地點觀光或者到異世界冒險,但像這樣,在偷來的社團辦公室中討論著怪談也是社團活動的一環。一般來說這個帶起話題的角色是身為社長的宇佐見蓮子,今天罕見地由梅莉來擔任。
  「你知道嗎?最近學校發生的幽靈社員事件?這次怪談發生的地點就在我們的學校耶!」
  「嗯。」雖然只是簡單的回應,但對一個追求非日常的社團來說,目標就在身邊的興奮感不言而喻。
  梅莉開始說起了怪談。
  「起先只是推理小說研究社開的一個玩笑。
  推研社有一個傳統,作為試探學弟妹們的推理能力,他們會設下一個詭計,就是假裝某位不存在的社員存在。他們會想談論現實人物一樣談論這名社員,比如說像是山田君今天又睡過頭啦,怎麼沒來上課之類的,話中會隱藏可以揪出學長姐們說謊的線索。
  於是就在去年,他們遵循了這個傳統。在社團的迎新茶會上煞有其事地準備了比參加人數還要多的一個位子,也就是說,會有一個人沒到的假象。
  如果真的就多了一張椅子那倒沒什麼特別的。然而神奇的是到了當場,茶會的椅子竟然都坐滿了,而且竟然沒有任何學長姐對此表示疑問,也完全不會去想到是否在場多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我不由得插一句話:「就好像,真的有那個一個社員,一直跟大家進行活動呢。」
  總之那一屆的試驗,就在學長姐方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完全沒有進行了。
  「那後來是怎麼被發現的呢?」我問。
  說了有點多的話,梅莉覺得有點渴,將自己的麥茶一飲而盡。
  如果沒有人發現,那麼這個故事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被傳開。
  「因為社團的東西總是會少了一份啊,迎新茶會時是因為多準備了一張椅子,數量才會剛好,平時的時候像是講義之類的東西,都會少了一份。這也還不到因此去懷疑社團多了一個幽靈社員。
  要說決定性的原因的話便是......果然還是某天有人對著那個幽靈社員開玩笑說:『其實你不是真正的社員吧』,而詭異的是那位社員竟然還真的承認了,似乎回憶著什麼,一邊說『原來是這樣啊』恍然大悟的樣子後就突然消失不見。這時推研社才想起,一開始好像要玩一個幽靈社員的遊戲來著。」
  「什麼啊,學長姐們就算了,竟然就連幽靈本身都不記得自己是幽靈嗎?」因為故事出乎意料地無聊,害我原本被激起的好奇心都冷卻下來。
  反正怪談就是這類的東西。
  沒有什麼開頭突然就發生。
  沒有什麼結尾突然就結束。
  要去追究合理性也只是徒然。
  我一口氣喝完麥茶,那桌上排放著的空杯子變成了兩個。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木製老舊門板的敲門聲,社團辦公室的門旋即被打開。一名少女帶著夕陽的餘暉走了進來,即便是炎熱的夏天,她也總是待著那一頂招牌的黑色帽子。
  才一進門立刻就進行道歉。
  「抱歉啊梅莉,我又遲到了。」
  「這不是遲到大王蓮子嗎?」
  「唉呀,都是因為教授不肯放人所以我也沒辦法。對了,你們剛才在聊些什麼呢?」
  梅莉將幽靈社員的怪談告訴了蓮子,蓮子嘆了一口氣:「真好啊,我們身邊怎麼就沒有遇到呢?」會對遇到怪異的事物視為好事,不愧是秘封俱樂部的社長。
  她們兩個很融洽地聊起天來,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聊著聊著,蓮子突然轉向了我,問:「你好,那個......請問你是哪位呢......」
  「你問......我是誰?」
  蓮子用點頭代替回應。
  一時之間社團教室安靜了下來。
  外面棒球隊正在練習,傳來清脆的「吭!」,聽起來球飛得相當遠。籃球場上正在舉行與外校的聯誼賽,加油聲不絕於耳。ㄧ聲槍響之後,田徑隊的社員們奮力地向前跑。
  現場瀰漫了詭譎的氣氛,直到梅莉打破了沈默。
  「喂,蓮子。開這種玩笑為免也太過差勁了吧。」梅莉用手肘推了推蓮子。
  「就是說啊學姐,就算是我,開這種玩笑也是會生氣的。」我對蓮子抗議著。
  在秘封俱樂部活動的記憶在我腦中浮現。
  「抱歉。」蓮子坦然道歉。
  「為了表示歉意,就請全社團吃千層蛋糕吧。」梅莉提議。
  「咦咦咦咦咦?為什麼梅莉也?」
  「唉呀,少一個杯子呢,得找時間去買才行。」沒有理會蓮子的抗議,梅莉想幫蓮子倒杯麥茶,卻發現少了一個杯子。
  「好啦好啦,我請就是了。」身為社長的宇佐見蓮子豪爽答應。「畢竟──秘封俱樂部,如果不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呢。」

[東方] 質數遊戲


  「原來如此,身為一個實力堅強的式神,卻因為主人太過強大又年輕貌美,這讓你感到相當挫折,是嗎?」  「強大就算了,說自己年輕貌美,是否太過厚臉皮了呢?」
  八雲藍並非不服八雲紫的能力。
  當她被召喚成為式神時,甚至對能在八雲紫手下做事感到榮幸。
  「如果是紫大人的話,就算統治四分之一個日本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說起八雲藍──九尾狐──在傳說在許多文化都流傳著,她自身就已經是個富有盛名的妖怪了。連這樣的她都折服於八雲紫,由此可見八雲紫的實力如何令人感到畏懼。
  八雲藍已經磨刀霍霍準備襲向無知的人類了。
  首先先來燒毀幾個村莊,再來殺幾個有名的靈能力者殺雞儆猴吧。
  在世界引發災難。
  讓人類感到恐懼。
  這才是大妖怪應該要做的事情。
  然而八雲紫什麼也沒有做,每天就是吃飯睡覺,八雲藍的能力毫無用武之地,在成為了紫的式神後,負責的盡是一些比如洗衣煮飯之類的家務瑣事。
  「可惡,這樣九尾狐的顏面何存?」
  至少家事也要分擔才行!
  為此八雲藍不惜向八雲紫發起挑戰。
  但要怎麼決勝負也是一個問題,若是比武力,像紫與藍這種等級的妖怪,如果是以戰鬥來分勝負的話,就算是贏的一方也會受到慘痛的代價。而且為了家事的分配這未免也太蠢了。
  「就以『算數』決勝負如何?」八雲紫提議。

2017年6月17日 星期六

貫井德郎《慟哭》(本文涉及謎底,未讀慎入)

內容簡介(引自讀冊):
本格派讀者引頸期盼的本格推理小說來了!
負責偵辦女童綁架案的搜查一課課長佐伯,由於兇手連續犯案,又苦無線索,偵查遇到阻礙,遲遲沒有重大突破。面對社會輿論與警察內部的批判,甚至媒體也開始介入他的生活,佐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一個偶然的機會下,他發現偵辦的案件竟然與黑魔術、新興宗教有密切關係。然而,慘事一再發生;佐伯的小女兒慘遭殺害,成為女童殺人案的又一犧牲者。傷心悲痛之餘,他辭去警視廳的工作……
作者貫井德郎初試啼聲,一鳴驚人之作,入圍第四屆鮎川哲也獎,推理大師北村薰盛讚此作「題為《慟哭》,文體不僅『練達』,讀後更讓人『大吃一驚』」,可見此作品魅力。
以光怪陸離的新興宗教、現代家庭為題材,深刻且生動描繪出人類內心悲慟吶喊的本格長篇名作。

2015年9月5日 星期六

矢野健太郎《邪神傳說1:拉米雅》

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050808

要推人入克蘇魯坑困難的一點在於原作向的中文翻譯很少,不過即使有其實那個年代的寫作風格還蠻沈悶的,不見得每個人都會有耐心看得完。我本身倒不是什麼堅持入門克蘇魯神話就非得讀原作不可的人,像是輕小說《襲來!美少女邪神》之類的,或者最近CoC TRPG很紅,也可以看跑團實況了解。

如果要推薦克蘇魯神話的入門作品的話,我大概會推薦《邪神傳說》,難得的有中譯的克蘇魯漫畫,劇情相當接近原本克蘇魯神話框架的作品,故事也非常平易近人,而且原來那個年代就已經有邪神少女化這種東西了。

第一集共收入以下兩個短篇

〈拉米雅〉
高中生小順在某次車禍中似乎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不僅身體很快就恢復,連帶了也擁有了一些神奇的力量。後來得知原來附身在他身上的是352歲的魔道師拉米雅,外表還是跟少女一樣。

拉米雅為了追尋真理而踏入了人類不該碰觸的禁地,她將身體留著地面上,只有精神前往異次元,結果在旅行中遇到了難以想像的恐怖,後來要回到原本的身體時發生了一點失誤,結果就跑到了小順身上。

〈拓荒者〉
其實我原本以為這系列都會是短篇合集,後來才發現這個小渚有連貫的長篇。

小渚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至少她是這麼以為的。後來她收到了父親寄來的神秘胸針,緊接著周圍也出現了一些怪物要來追殺她。這篇故事的表現就相當殘忍不留情,相當有克蘇魯神話的恐怖風格。


在後記有提到,克蘇魯神話可以分成兩派,「霍華德·菲利普斯·洛夫克拉夫特(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與奧古斯特·威廉·德雷斯(August William Derleth)。這兩派的分法在維基上有較詳細的解說,作者是宣稱自己兩者都不是。

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

史考特.席格勒(Scott Sigler) 《感染》



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100219327

以下引自內容簡介
一開始是鮮豔橘色的小水泡,出現在派瑞‧達西先生身上的七個地點。橘色的小水泡很快變成藍色的三角形,長在皮膚底下。
身體上出現這東西之後,整個世界都改變了。
藍色三角形具有高度的傳染性。它們會改變人體內的賀爾蒙分泌,使人體內充滿怪異的神經傳導物質,會讓人走路不穩、極度暴躁、具有高度攻擊性。
三角形呈深藍色,閃耀著微微的光澤,但這也許是血液的反光,而非真正的顏色。三角的表面並不平滑,反而糾結、扭曲……邪惡,像是暴露在地面的盤蜛樹根,又像一堆雜亂無章的鋼纜。

被感染的人越來越多,暴力事件節節高昇,鮮血漫溢、爆炸四起、殘殺不絕。奉派出來調查此案的疾病管制局專家瑪格莉特每次找到被感染者的屍體,往往發現所有的組織已經化成一灘屍水。這個社會正在快速瓦解中。瑪格莉特必須立刻找到一個活體受感者,解開這個謎團。
在另一方面,被寄宿的派瑞‧達西知道,他必須除掉自己身上的藍色三角形。他是個失意的橄欖球員,力大無窮,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暴躁因子開始控制著他,迫使他必須見血而後快,在殘暴中得到滿足。

誰能拯救這個世界?


如果要推薦沒有讀過克蘇魯小說的人克蘇魯小說的話,這本應該是不錯的選擇。目前市面上出版的克蘇魯小說中,洛夫克萊夫特的作品當然是首選,喜好克蘇魯小說的人不可錯過。但是那個年代的小說讀起來的感覺就是比較繁瑣、隱晦,可能在還沒有見識到克蘇魯樂趣之前就卻步了。或者說可以去讀一些萌系輕小說作品,比如《襲來!美少女邪神》、《咱家女僕不定形》這些作品,但是我認為這些作品雖說有克蘇魯的捏他,可是卻沒有表現出克蘇魯作品的精神,就是「降san」這東西。《感染》這作品的世界觀設定是在現代,讀起來也比較刺激,不會有什麼繞來繞去的迂迴感,更重要的是,它的結局真的還蠻能降san值的,有表現出那種浩大的驚悚感。

以下內容提及劇情:

故事應該可以分成中情局調查連續殺人事件跟派瑞與外星生物奮鬥這兩條主線吧。

從派瑞這邊也可以知道被外星生物寄生會逐漸產生什麼樣的症狀。大多數被寄生的人,都並沒有這麼掙扎,但是在寄生到派瑞身上時卻遭遇到了不同的下場,派瑞並沒有臣服於這群外星生物,而是以暴力相向,雖然在對付寄生生物的同時自己也會遭遇到痛苦,但如此反而才使他能安然地活下來。

另一邊中情局在調查的過程中也是逐步地發現了令人震驚的事實,這些寄生生物從何而來?或著是人造的或者的自然的?但這兩種都難以令人信服。如果是人造的,哪個國家的科技力會比美國還高呢?而且高了不只一個層次。但是若說是自然的,何以這些寄生生物一直沒有被發現,甚至還能在美國的一個都市中突然出現。然而還有一個他們一直不願意面對的可能性,就是這些寄生生物都是從外太空來的。

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

[試讀] 乾胡桃《愛的成人式》

看試讀書有個特點,封面只印了作品名稱,此外也不會看到什麼名人推薦的話,亦不會有導讀之類的,這些東西其實在你閱讀一部作品之前,就會讓你對這部小說有些預設立場,我在接受這本書的試讀之前,甚至是連內容簡介都沒看過的,不過從會找推理小說研究社來寫試讀心得這點來看,它至少會是一本推理小說。

當我在看到將近三分之一的時候,原本還在想,這應該開始要出現殺人事件了,結果沒有。當我在看到二分之一後就打消這個念頭,這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事件了,既然它還是推理小說,所以應該就是那個詭計吧。在看完後才去看內容簡介,也深深覺得這本書在推理小說中的確也稱得上是奇葩。

也正因為如此,這本書無法受到一些推理小說讀者的青睞。從頭到尾看完的話,的確完全就是本戀愛小說,但我覺得以戀愛小說的角度來看,並不會特別吸引人,大致劇情都有辦法猜到。當然,戀愛小說並不是他的重點,可是在閱讀的過程中,也就無法享受到懸念,使得對謎團比較偏愛的讀者,就會比較不耐看完。


最後,我想談一下我對敘述性詭計的看法,我認為即使是敘述性詭計,也應該有某種判斷公平性的標準,事情的真相,不能淪為某種作者說了算的東西,一個事件如果乍看之下能有多種解釋,故事不僅要能指出那個是對的,而且還要能說明「為什麼其他是錯的」。這點,或許大家能在看完這本書後當作點參考的對象。

2014年12月14日 星期日

[試讀] 逸清《黃泉坡》

原本還很高興有拿到試讀,後來才發現只有八十頁,囧了一下。因為只看了八十頁,無法體會這神秘獵奇殺人兇手是如何超越人類智慧邏輯,相當遺憾。

就我目前閱讀的感覺來看,書中出現了相當多新奇的事物,這似乎可以歸功於作者還有再寫童書的緣故,一開始讀起來是有點不太習慣,後來出現的東西就不是那麼新奇,比較像是繁雜吧。雖然作品中出現了神秘獵奇殺人,身為一個推理廚好像應該要來興奮一下,但感覺似乎不會走什麼本格解謎的路線,不過在還沒有看到結局之前,也不能就此下定論。


作者逸清之前的作品《浩瀚之錫》我也曾拜讀過,一直很喜歡他不像其他的輕小說會把戰鬥寫得太輕鬆這一點,這部也延續了這個特色,《黃泉坡》應該是部值得期待的作品。

2014年10月3日 星期五

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林斯諺《霧影莊殺人事件》(本文涉及謎底,未讀者慎入)

本書收錄的短篇都是林斯諺早期的作品,從中可以看出一些跟以現在為背景的推理小說的差異,比如說監視器。〈羽球場的亡靈〉跟〈向日葵的輓歌〉這兩篇發生的地點都是在學校,以我就學時的經驗來看,這些地方應該都會設置監視器,而一旦有了監視器之後,謎團就不見得能成立。雖說這幾篇作品都是林斯諺早期的作品,不能以此來評論現在的林斯諺,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這本書也可以看出林斯諺有哪些很早就養成的寫作風格。

2014年9月15日 星期一

[試讀] 三津田信三《赫眼》


我一向喜歡三津田信三的推理作品,其不僅謎團繁瑣,背後的恐怖傳說背景亦是一大特點,這次預計出版的《赫眼》一書,即使集結三津田信三的恐怖作品而成的,因此令我相當期待,以下還是就我幾篇比較有印象的故事留下心得。

〈赫眼〉是與書名同名的短篇,封面中的小女孩就是在這篇出現的目童TAKARI。我覺得這篇有趣的地方在於,目童TAKARI雖然似乎予人有某種魔物的感覺,可是卻也有某種現實性。因為她一開始就是以跟主角同是轉學生的身分,這種以平常的事件出現的,反而讓我有種魔物該不會也有世俗限制的滑稽想法。

就我的閱讀經驗來講,原本也以為會很恐怖,但有幾篇給我的感覺,說是恐怖倒不如說是詭異,像〈怪奇照片作家〉這篇,整篇讀來會覺得這樣的事情在現實來說還不至於不會發生。然而若只是行為怪異而已,倒還不至於有什麼超現實的恐懼感,比如說我們日常生活中可能會遇到一些精神異常的人,儘管我們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也會防範他們一些未知的舉動,倒還稱不上會對他們有什麼超現實的恐懼感,但是這樣異常的行為再加上「靈異照片」這元素後,便就讓我有種超現實的恐懼感了。這篇讓我對怪談的理解又更加開拓。

〈怪談奇談四題〉是四篇極短篇,內容都是以筆者親身聽來的怪談,雖短,只是作為其他短篇之間的調劑,也不是什麼太過詭異的東西,不過也正如筆者所說的,也些東西在當下聽到,就是特別有感覺。

〈灰蛾男的恐怖〉考慮到這篇具有的推理性質,反而比較接近在此之前認識的三津田信三,故事有像作中作的形式,筆者在泡溫泉時遇到了一名老人,這名老人想上說出了一起以往的未解案件,而筆者也在泡溫泉的短暫時間內就解開案件,單看這樣的節奏,或許還真的比較像是推理小說。這部的怪談元素大概可分成兩個部分,一是老人所說的故事之中,二則是筆者的遭遇了。灰蛾男似乎是某種相應於舊時代的怪談,至於筆者的遭遇,我認為就較沒有那麼特殊,還在能預料到的範圍內。

〈相對鏡的地獄〉這篇有致敬了江戶川亂步的〈鏡地獄〉,因為我也曾去過那種有相對鏡的廁所過,這篇讀來特別有感覺。鏡子自古就不缺少各種恐怖的傳說,想必身為恐怖小說作家都會想來挑戰個一篇。

〈以死為貴──死相學偵探〉這篇我認為是從一個比較舊版的鬼故事變體而來的,後來又呼應了本書的第一篇〈赫眼〉,算是有個意外的驚喜。


2014年1月22日 星期三

墨宇潾《謊言悖論》(本文涉及謎底,未讀者慎入)

以下文字引自書背介紹
Notre Dame de Paris--一場發生在歌劇學院的意外慘案,以歌劇魅影和巴黎聖母院劇情的交錯出現下,我就這麼被捲進了一場看似騙局的遊戲,扮演著追尋者,找尋散布在迷霧裡的答案……
  「唉,我親愛的小湘湘就像是福爾摩斯一樣,幫學長我調查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人品極差、個性又莫名其妙的學長某天將一張照片交到我手中,要我替他調查照片中的某個女生--等等,雖然我在徵信社打工沒錯,但也沒必要真的叫 我淌這種(疑似)感情糾紛的混水吧?總覺得學長欲言又止的態度有股令人厭惡的預感。距離畢業公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也許跟學長姊們私底下的勾心鬥角有關? 然而,調查還沒結束,驚傳學長被吊燈給砸中身亡的消息……究竟是意外,還是一連串謀殺的序幕?

2014年1月20日 星期一

高羅佩《狄公案1:黃金奇案》(本文涉及謎底,未讀者慎入)

以下引文摘自書背介紹
前程似錦的京官,為何要自薦前往終日陰雨、食人惡虎出沒的偏僻之地擔任縣令?況且剛一到任就必須接手前任縣令被人謀害之棘手疑案。    
這蓬萊縣令,是狄公任地方官的第一個去處,可他前腳才剛跨進蓬萊,令人費解的案件便接踵而至。這廂衙中官吏才告失蹤,那廂新婚嫁娘也杳無蹤影,這些案件看似相互獨立,卻又交互糾結,而被害縣令之鬼魂還在縣衙大堂內四處遊蕩,究竟是欲助狄公破案,還是想阻其破案? 

2013年9月16日 星期一

松岡圭祐 《萬能鑑定士Q的事件簿(4):燃燒的珍品海報》

首先想來吐槽一下書背的推薦文。

日本暢銷破250萬超大話題作第四彈!不流血的推理,顛覆你對偵探小說的認識

其實先不論日常推理,偵探小說中也有很多涉及殺人以外的犯罪,本作品中的連續縱火就是一個例子。

這本書的封面畫著一位美少女(23歲),我本來也打算把它當作輕小說來看,不過實際看過之後這本書的推理其實也沒有輕到像輕小說的地步,因為對輕小說推理而言,大多都還是以日常生活中的謎題為題材,但像《萬能鑑定士Q的事件簿(4):燃燒的珍品海報》這種連續縱火事件,相較下就是很難處裡的案件,格局要來得大多了。

凜田莉子是一名鑑定士,以書中的情節來看是在鑑定物品價值的職業。我對本書中海報的價值不是很懂,不過莉子那可以從海報燒剩的碎片中判斷出海報原來樣子的方法也讓我覺得新鮮。這一名偵探的另外一個特點是「豆知識」,我在看到前面的時候還以為本書就是打算以豆知識為賣點。推理小說的偵探要說服讀者覺得他聰明過人,有一點就是在於線索的公平性。如果說有某些事情就是偵探知道而讀者不知道的話,那麼就算偵探推理出來了而讀者沒有,讀者大概也不會認為是因為這偵探比較聰明的緣故吧。幸好豆知識只是本書的一個調劑而已,並非主軸。


也許是因為作品的案件太大了,讓我覺得結尾有點馬虎,最後依靠的方法有點突然,且也沒有解釋清楚,就解決案件了。但至少我覺得這連續縱火事件的動機還算合理,整體而言本書的故事還是相當有趣,若有機會應當會系列作其他本來看。

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試讀心得] 林斯諺《瑪雅任務》


《馬雅任務》是林斯諺用來參加第三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的作品,林斯諺一向有心於創作哲學推理小說,此書所談論的哲學內容不下於前作《無名之女》。可惜最後未進入決選,相當遺憾。

《馬雅任務》一書開頭揭示了主角金杰剛從經驗機器出來,然後發現他失去了記憶。他會失去記憶與他進入經驗機器理應有很大的關係,而他要進入的原因是為了解決一件過去的案子。在他進入經驗機器的過程中也受到了諸多的阻擾(無論是經驗機器內還是經驗機器外的)這使得舊案隱藏了什麼東西更讓人困惑。

會應用到經驗機器此一設定無疑是要對現實虛擬加以討論,這些作品雖然大多都是科幻作品,不過在推理方面還是有些前人曾踏入此一領域,如岡嶋二人《克萊因壺》、乾綠郎《完美的蛇頸龍之日》等。先不論會被前人作品比較此一問題,我認為以這題材來創作推理小說本身就有一些難度,推理小說是某種講究理性的作品,故事發展要使讀者能信服就不能任意地宣稱故事的進展是在現實或虛擬之中,故事的結局也為了要出人意表早就已經有「沒有意外才是意外」之困境,而就這些點來說,我覺得《馬雅任務》是有做到的甚至是有超越前人的。

《馬雅任務》一書已是相當創新的作品了,然而若考慮到要使它能有更上一層的成就,實在是不能就此滿足,我認為此書有些瑕疵,若經過修改可以使得本書更趨完美。其一是這本書的動機讓我覺得微弱,這本書有著相當龐大的設定,然而為什麼會要有這些設定卻僅僅只是為了解決一個小問題。(不過林斯諺也可能覺得這問題很重要啦)。其二是這本書的過程欠缺懸念,在開頭即宣告了此書有著經驗機器這科幻設定,可是在進入經驗機器後所體驗到的經歷卻不是那麼引人入勝。

總之,身為一個讀者,很高興林斯諺能寫出這樣的作品,也期許他能寫出更多令人驚豔的新作。